试论骆越文化与壮医药文化的关系
广西民族医药研究所 (530001)蓝日春
【摘要】骆越古国给壮族人民留下了灿烂的历史文化,如龙母文化、稻作文化、青铜文化、大石铲文化、铜鼓文化等等。本文通过这些文化背景,论述壮医药理论的形成及其发展,从历史文化渊源的角度,解析壮医药文化理论。
【关键词】骆越文化 壮医药文化
骆越是壮族人民的祖先,壮族是古骆越人的后裔。壮族,秦以前为骆越人和西瓯人,东汉时期称为乌浒、俚人,南北朝至唐朝时期称为僚人,宋以后除称为俚僚外,还称为布土、土人、撞、僮、侬、沙、儴等。历史学家近来考证,骆越古国的国都在今广西南宁市武鸣县两江、马头、陆斡镇一带。骆越古国以广西中部大明山南麓为中心,北至红水河,南至越南红河,东至广东南部、海南,西至云贵高原东南麓。是一个政治比较成熟、经济比较发达、文化比较先进的古方国。苏秉琦先生在《中国文明起源新探》一书中说道:“岭南有自己的青铜文化,有自己的‘夏商周’”。骆越古国有许多灿烂的历史文化,比如龙母文化、稻作文化、大石铲文化、青铜文化、铜鼓文化、崖画文化、棉纺文化、造船文化、医药文化等等。这些文化,为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作出了重要的贡献,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。
一、 龙母文化催生了壮医自
然学说
龙母文化是骆越文化的主
要精神元素,是壮族人民心中的神灵,是自古至今珠江流域一带主要的人文精神。作为龙母文化的发源地——环大明山一带,有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:古时候有个寡妇婆,壮话叫做“婆迈”,脚跛歪缺,身边无儿女,以卖山笋为生,生活十分凄苦。“逢圩必赶场,拼命卖山笋;簸箩担在肩,苦水肚里吞”。“散圩归家晚,小蛇现河边;摇尾跟着走,慢捡放篮间”。“回家放缸内,如同亲儿养,餐餐喂生虫,不分日夜忙”。“养了好几年,小蛇变大蟒;容不下小缸,常把尾外放”。后因“婆迈”盖缸不小心,夹断了蛇的尾巴,成了短尾蛇。“婆迈”按壮人的习惯,呼之为“特掘”(注:未婚男青年,壮族人称为“特”,“掘”即断了的意思)。“特掘”越长越大,“娅婆迈”越来越老。“一餐吃几桶,母亲心沉沉;母老家又穷,别怪母心狠。放你回河里,自己去谋生”。一天,“娅婆迈”寿终正寝——去世了,“特掘”按壮族人的习惯,夜里来给母亲守灵送丧。“找板没有板,要锣没有锣,竹席卷母尸,掘失声痛哭。”“还是变成龙,好为母安身,呼风唤雨来,为我母送行”。“雷声阵又阵,是特掘哭声;暴雨下不完,掘泪流更凶”。“哭天昏地暗,卷起大旋风,背母上苍空,葬在明山顶”。“明山为儿身,骆水为我情;三月三祭日,我为母祭灵”。原来“特掘”是一条短尾龙。此后,每年的三月三,“特掘”都按照壮族人的习惯,带着五色糯米饭来给母亲扫墓,并化作狂风大雨,哭得天昏地暗。美丽的传说,诉说着这样的一个主旋:人与自然的和谐以及大自然对人类的回报。万物有灵,灵性相通。人要善待自然,善对自己,始终和谐。壮族彦言云:人,上不可犯天,下不可逆地,中必须和人。这就是原始而朴素的“天地人自然观”。在这种观念影响下,人们对大自然产生了宏观的认识,并逐步发展成为壮医的“天地人三气同步学说”。内涵为:(1)人禀天地之气而生,为万物之灵。(2)人的生长壮老死生命周期,受天地之气的涵养和制约,人气与天地气息息相通(3)天地之气为人体造就了生存和健康的一定“常度”,但天地之气变化无常。人作为万物之灵,对天地之气的变化要有一定的主动适应能力,维持机体的健康“常度”;反之,则受到伤害而发病。(4)人是一个由若干个有限的小宇宙单元组成的小天地。上部为天,壮医称为“巧”及外涎;中部为人,壮医称为“廊”;下部为地,壮医称为“胴”。三部之气,相互化生,相互制约,生息不断,同步运行。上天之气主降,下地之气主升,中间人气主和。三气同步,和养得体,内安外谐,自得安康。(5)人体脏腑吸收外天地之气,产生内天地之气,形成了固有的防卫屏障,维系人体的健康。(6)七窍相连,九孔相通,开合有度,微调有节,气息通畅,三气齐鼓,内存外输,遍布全身,协调机体功能。
二、稻作文化诞生了壮医理论
稻作文化是骆越文化的重要标志,是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的重要文化遗产。出土文物及研究表明,古骆越地区有广泛的野生稻存在,骆越人较早认识野生稻,和苍梧人、西瓯人一起,在我国最先发明了水稻人工栽培法,为中华民族,为全人类作出了巨大的贡献。南宁亭子圩遗址出土的原始稻谷脱壳工具,经C14测定为11000年,仅次于湖南道县壮族苍梧部祖先留下的12000~20000年前的炭化稻粒。在骆田时代,骆越人已经掌握了整治田畴技术和利用潮水涨缩选择田块。《史记•南越王传》索引《广州记》云:“交趾有骆田,仰潮水上下,人食其田,名为‘骆人’。”民族学家覃乃昌先生说:“壮族地区早在距今9000多年前就出现了原始的稻作农业,成为稻作农业的起源地之一”。稻生长在南方,气候炎热,昼白夜黑,阴生阳长。稻作文化使壮族先民对阴阳有了较早的认识,形成了阴阳概念。《广西通志•卷十七》(明)曰:壮族民间,“笃信阴阳”。阴阳对立,阴阳互根,阴阳消长,阴阳平衡,阴阳转化,揭示了大自然万物变化的规律。稻,根在地,养在天,利于人。壮医以阴阳为本,三气同步学说为基本理论,认识了人的生老病死、机体的脏腑功能与自然变化的关系。稻作文化是壮族先民的“那”文化,“那”有最基本的“三横两纵”经纬纶线,是壮医“三道两路”的基本定格。壮医的“道”者,即“稻”也,壮医曰:“有稻才有道”。壮族先民崇拜鹭鸟,认为鹭鸟是壮族先民的神灵,壮族先民顺着鹭鸟飞的方向走,才能找到水源,才能安居乐业,才能繁衍生息。鹭亦雒,神灵的雒鸟还能帮助骆人耘田助耕,故壮医云:“有雒方有路”。稻离不开天地之精气,离不开水;人离不开阴阳,离不开三气。人靠稻米五谷滋养,靠天地两气输布,靠水之涵濡,与稻作生长有密切的关系。火可驱赶百兽,灭一切妖魔鬼怪,为骆越人心中之神;“特掘”——短尾龙,能呼风唤雨,神 通广大,富有灵性和灵气,是主宰着壮族人民生命之神。古朴的辩证思维和自然哲理,形成了壮医的“三道两路”理论。三道者,谷道、气道、水道也;两路者,龙火二路也。三道两路互相化生,协调脏腑功能,预示疾病的发生、发展与变化,治疗与愈
后等。谷道,壮医称为“条根埃”,是进入人体的消化吸收通道。主要是指食道和胃肠,生化枢纽为肝胆胰。水道,壮医称为“条亡林”,是人体排泄水分的通道,主要调节枢纽为肾和膀胱。谷道和水道同源而分流,谷道排粪便,水道排尿液和汗水。气道,壮医称为“条河卡”,是人体与大自然交换气体的通道。主要是指口鼻和气管,主要调节枢纽为肺。龙路,壮医称为“条默陆”。壮族先民崇拜短尾龙,认为龙能制水,可驾驭血液循道运行,主宰着人们的生命。因此,龙路就是人体血液的通道,中枢在心脏。火路,壮医称为“条晕陆”,是人体感应外界的传感通道,中枢在“巧坞”。壮医认为,龙火二路,纵横驰骋,遍布全身。路路通脉管,管管达皮毛,毛毛牵“巧坞”。二路脉管、传杆,如丝如缕,四通八达,星罗棋布,无所不有,无所不达。三道两路,掌管着人的生理、病理,脏腑功能,以及人与自然、人与三气的协调关系,维系着生命的“常度”。
三、青铜文化成就了壮医针灸学
青铜文化是骆越古国辉煌灿烂的文化。其中,最突出的要算铜鼓文化。铜鼓以其造型美观、工艺精湛、花纹繁缛而饮誉世界。鼓面上的太阳纹告诉我们,骆越人有自己的“欧几里得”。出土的青铜剑、青铜刀、青铜矛、青铜斧、青铜钺、青铜匕首、青铜镞、青铜卤、青铜凿、青铜盘、牛首提梁卣、青铜针等,其制造工艺超乎于年代水平。《黄帝内经•素问》曰:“南方者,天地所长养,阳之所盛处也,其地下,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。其民嗜酸而食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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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浅刺针
1985年广西武鸣县马头镇西周古墓出土 |
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,其病挛痹,其治宜微针。故九针者,亦从南方来”。骆越古国是南方最重要的方国,青铜制造业十
分发达,加上地理所处的位置和特殊的气候条件,形成了中华民族最早的针灸发源地。1976年广西贵县罗泊湾地区一号汉墓出土的两枚,以及 1985年广西武鸣县马头镇西周古墓出土的两枚,都是骆越医药文化的重要物证。近年来,民间在左右江河段、郁江河段捞沙船捞出的新石器时代的砭
石、石刀、陶针、等针具,也印证了骆越古国灿烂的医药历史文化。今天,广西壮医广泛使用的针
挑疗法、刺血疗法、火针疗法、陶针疗法、麝针疗法、跖针疗法、掌针疗法、油针疗法、神针疗法等等,以及壮药线点灸疗法、四方木热叩疗法、艾灸疗法、火攻疗法、灼法、灯花灸疗法、花穗灸疗法、水火吹灸疗法、无药棉纱灸疗法、药棉烧灼灸疗法等等,都是骆越古国医药文化的延续及发展,具有明显的诊疗特色。
四、大石铲文化产生了最早的制药工具
大石铲文化是骆越古国先进生产力的重要体现。长舌束腰,边缘精细圆润,束把处有边牙的大石铲,堪称国内一绝。长的有70多厘米,宽30多厘米;短的有1~2厘米。器型多样,精巧实用、美观,具有很好的实用性和艺术欣赏价值。早期的带肩石斧和有段石锛,都是古骆越人典型的生产工具。百色发现的旧石器时代的两面加工石斧,被公认为旧石器时代世界上最先进的劳动工具。据统计,全国大石铲文化遗址共有140多处,其中广西就有116处,分布在36个县市。这些县市都是在古骆越国的境内。这些石铲除了作为稻作工具外,恐怕与医药的采集、加工有很大的关系。与这些大石铲一同出生的很多石器,如石刀、石碗、石匙更、石锤、石针、石研、石杵、石臼、石勺等,不能排除与医药加工无关。壮医认为,药食同源,许多食用具,同时也是医药用具。伟大的医学家巴甫洛夫说过:“有了人类,就有医疗活动”。医药的起源与人类同自然环境、疾病、创伤、饥饿等作斗争有必然联系。古骆越人在饥不择食的环境中,往往会因为误食野果、野菜、野菌等食物而中毒;同时,也会因为食了一些其它的野果、野菜缓解或解除了中毒,这就是原始医药的萌芽。人们从原始活动中认识了一些有毒的植物以及中毒的解救方法。商•《逸周书•王会解》云:“正南瓯、邓、桂国、损子、产里、百濮、九菌,请令以珠玑、玳瑁、象齿、文犀、翠羽、菌鹤、短狗为献”。岭南的这些贡品,除了作佩饰物外,恐怕没有人敢否认它与古骆越人认识动物药无关。因此,古骆越人使用药食两用器具是必然的。
五、人文崇拜和药市文化促进了壮医药的发展
古骆越人有许多人文崇拜。如盘古崇拜、布洛陀崇拜、姆六甲崇拜、龙母崇拜、特掘崇拜、三界公崇拜、爷奇崇拜、石祖崇拜、巫麽崇拜等等。原始的巫麽治病,使壮医在很古以前就懂得了心理暗示和精神治疗。布洛陀和姆六甲是壮族神祖、智祖。他们掌管着人的生老病死以及生产和生活,医病除灾,招魂赎魂。他们能用蜂仔造人,首乌造牛。是一个无事不通,无所不能的万能神。三界公是壮族人民心中的医神,他不畏艰险、不怕强权,用仙人赐给的如意带、须眉棒和金书为百姓治病,拯救天下病痛的黎民,而且分文不收,成为壮族人民心中的医神。爷奇为古时药王,认识很多药物。村里寨里常有瘟神“都宜”来喷放瘟疫盅毒,毒害百姓,搞得人心惶惶,不得安宁。爷奇叫人们于五月初五端午节把艾叶、菖莆、雄黄、半边连、七叶一枝花等药物挂在门外或置于家里,以拒瘟神喷放的瘟疫和盅毒。号召人们于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,把自己所认识的药物都拿到集市上去交流,向瘟神示威,从而形成了一年一度的端午药市,从古至今,经久不衰。这些崇拜,丰富了壮医药文化的内涵,促进了壮医药的交流与发展。广西贵县罗泊湾地区二号汉墓出土的铁冬青、橄榄核、罗浮栲、广东含笑、金银花、花椒、姜以及平乐银山岭汉墓出土
的薏苡仁等;马王堆汉墓出土的《五十二病方》
医书记载的青蒿、厚朴、蛭蚀、蛇毒等南方药物,
都是骆越古国药物发展的实物例证。特殊的气候
条件和地理环境,使壮族祖先首先认识了毒草、
毒树、毒虫、毒蛇、毒水、毒矿等有毒之物。唐•陈藏器在《本草拾遗》中云:“岭南多毒物,亦多解物,岂天资乎?”。隋·巢元方《诸病源候论》,首先记载了壮族先民使用的不强药、蓝药、焦铜药、金药、菌药五种毒药。晋•葛洪《肘后备急方》也记载了壮族先民防治沙虱毒、瘴毒、箭毒、蛇毒的经验方。唐•《新修本草》记载了壮族先民陈家白药和甘家白药两种贡品解毒药。宋•周去非《岭南代答》记载了邕人炼丹法:“邕人炼丹砂为水银,以铁为上下釜埋诸地。合上下釜之口于地面而封固之,灼以炽火,丹砂得水化为霏雾,得水配合,转而下坠遂成水银”。明•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载:“田七,生于广西南丹诸州,番峒深山中,为金疮要药”。这些历史医书,对后来的壮医药有了一些记载,但极不完整。由于壮语没有文字记载,壮医药的发展主要靠师承口授和口耳相传的方式传承至今。其实,田七这味壮药,在远古的骆越早就开始使用了。骆越古国有野生田七存在,骆越人在生产、生活和战争中,认识了田七治刀棒伤的作用,并通过师承口授在民间传承下来。就像蓝靛一样,古骆越人早就在棉纺印染技术中使用,几千年后人们才认识南板蓝的作用。蓝靛不仅仅是染色,聪明的古骆越人早就发现了它的药用价值。岭南气候炎热,皮肤易生病菌,通过用蓝靛染布穿在身上,既可以保暖,抵挡紫外线的辐射,更重要的是能清热解毒,防治皮肤病的产生。现在壮族地区仍保留着蓝靛印染土布的穿着。实践证明,穿蓝靛土布很少得皮肤病和妇科病。
六、脏器称谓中折射着古骆越文化
骆越古国语言虽然经过几千年历史的锤蚀,但仍然保留着它的基源,在今天的生活中随时可遇。比如地名称呼:陆斡,就是壮语的“骆越”;陆林,就是壮语的“骆水”等等。壮医对器官的称谓也一样,许多地方仍可窥见骆越文化的遗存。如上部天,壮医称为“巧”。“巧”字与“召”、“朝”、“巢”均为古骆越词的谐音字,即“王”、“头领”的意思;中部人,壮医称为“廊”。“廊”字与“将”、“干”、“相”谐音,为“将帅”、“骨干”的意思;下部地,壮医称为“胴”,与“雄”、“拥”谐音,为“侯”的意思。天地人三气同步,王侯将相一统指挥,维持人体健康“常度”。男阳称“陆”、“林”即鸟或水的意思,睾丸称“咪嘛”,即始祖的意思,表明了对始祖图腾的崇拜;女阴称“姐”、“甲”,卵巢称“花肠”表明了对姆六甲花婆——生殖女神图腾的崇拜。谷道称“条根埃”,气道称“条河卡”,水道称“条亡林”,龙路称“条默陆”,火路称“条晕陆”。肝称“德”,胆称“呸”,胰称“隆”,胃称“胴”,肺称“钵”,心称“深”,肾称“妈”等等,都蕴藏着古骆越语言的特征,窥到古骆越语言的烙印。这就是语言文化的魅力。
七、铜鼓文化、崖画文化、山歌文化蕴含着大量的壮医养生信息。
沉积几千年的骆越铜鼓文化、崖画文化、山歌文化,蕴含着大量的文化研究信息。其领域涉及到文学、美术、音乐舞蹈、医药、体育等,是壮文化研究的一大笔财富。铜鼓是骆越古国标志性文物。广西是铜鼓的故乡,现存出土的铜鼓有八大类型,600多面。铜鼓文饰有太阳纹、雷闪纹、翔鹭纹、渡船纹、羽人纹、水波纹、栉纹、锯齿纹、圆圈纹和龙舟竞渡图、羽人舞蹈图案等。1976年广西贵县罗泊湾地区一号汉墓出土的西汉时期的铜鼓,其第四晕圈在胸部,饰有六组羽人划船纹,船头向右,每船六人。其中三船的划船者全戴羽冠,另三船各有一人裸体;船头下方有衔鱼站立的鹭鸶或花身水鸟,水中有游动的鱼。第六晕圈在腰部,饰八组羽人舞蹈纹,间隔以绳纹、锯齿纹、同心圆圈纹带。每组二至三人。舞人头戴羽饰,下身系展开的羽裙,两臂外伸,拇指与其余四指张开,掌心向外,上身向后倾斜,两腿叉开,作翩翩起舞状。舞人的上空有一或二只街鱼的衔
鹭。有的铜鼓鼓面上还雕刻有青蛙求雨、人牛耕种、禽鸟喧鸣等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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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广西贵县罗泊湾地区一号汉墓出土的西汉时期的铜鼓 |
不难看出,古骆越人在从事农业生产的
同时,特别注重文化娱乐和体育运动。崖画文化更加突出文体娱乐,尤
其是舞蹈气功养生,被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医药专家对花山壁画实地考证,该画面长40多米,宽130多米,人头图像1370多个。人物画面正面多举双手,肘部、膝部弯曲角度为90~110度,呈半蹲状。侧身人像排列成行,两腿后弯,两手向上伸张。这是一幅典型的舞蹈、武功或气功动作,对健身十分有益。山歌文化自古有之。最早记载骆越山歌的是先秦时期《诗经》中的《越人歌》,还有的是流传在古骆越地区的《布洛陀经诗》。歌,壮人称为“欢”,最初是在山洞里对唱的,所以也称“欢敢”。现在在古骆越国的故地还保存有许多歌圩,如今广西武鸣县的廖江歌圩、那坝歌圩、坛别坡歌圩、雷王歌圩等等,还有每年的三月三歌节。晋•沈怀远在《南越志》中记载道:“越市之名为圩,多在村场,先期召集各商或歌舞以来之,荆南岭表皆然”。明•邝露《赤雅》以及清代《岭表纪蛮》中,对歌圩都有记载。如今流行在广西田东的《嘹歌》、田阳的《欢岸》、广西龙州的《天琴》、广西那坡的黑衣壮歌以及广西马山县的多声部山歌等等,都是几千年骆越古国山歌的积淀。骆越人唱歌,喜庆时唱,悲哀时唱;劳作时唱,农闲时唱;田野里唱,山岗上唱,狩猎时唱,捕鱼时唱……没有时
空和地域的限制,想唱就唱,随口而来。唱歌用脑,用心,用情,用气,达到很好的生理调节作用,对修身养性,陶冶性情,大有裨益。
文化是印在民族心灵上的符号,是遗传基因的密码。骆越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遗产,是壮学文化的瑰宝,是壮族及东盟国家部分民族的共同精神食粮。壮医药文化是骆越文化的一部分,壮医药文化离不开母文化,离不开根。壮医药研究鼻祖广西民族医药研究所老所长、广西中医学院教授黄汉儒先生风趣地说:“壮医药文化有没有背景?有,那就是骆越文化。壮医药文化有没有靠山?有,一座是大明山,一座是花山”。壮医药文化源远流长,博大精深。这支奇葩绽放在祖国的医药园里,屹立在世界民族医药之林中。
参考书:
(1)苏秉琦:《中国文明起源新探》,生活•读书•新知三联书店,1999。
(2)罗世敏:《骆越古国历史文化研究》,广西民族出版社,2006。
(3)黄汉儒:《中国壮医学》,广西民族出版社,2001。
(4罗世敏,谢寿球:《大明山龙母揭秘》,广西民族出版社,2006。
(5)黄汉儒:《壮族医药史》,广西民族出版社,2001。